“先生――！”

将军想想觉得不对，诧异：“既然有这办法，为什么不早给他吃药？非要……”他狼狈地抹去血泪，脸上红得厉害，“非要闹上这一出……”

“……他死了？”散仙的声音忽在后响起。

从相遇到相思，从求欢到忍耐。与这人纠缠的种种在眼前闪过，将军心中最后只剩悔恨。他明明早就发觉异样，为什么不追问？为什么宰相稍有拒绝，他就害怕退缩？阿宁走的那年他为什么也任离开？这么多年，他为什么一直不敢回来，甚至连信都不写一封？！

“仙人误我。”

将军吃惊地望向床。只见宰相撑起子，无奈地笑着。

宰相：“方才我离魂之时，散仙给我服了仙丹。元神的裂痕似乎修补上了。他又跟鬼差打了招呼，我就回魂了……倒是你，没事吧？”他注意到自己口给了一大滩血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。

说：“花已经开……”

将军赶紧放开他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回望望散仙，眉开眼笑，“你果然来救他了！”

将军沉浸在刻骨铭心的悲痛中，也不回。

“言归正传。”散仙笑够了，正色，“你虽然活了，但还得装个死，千万别让人知是我给的仙丹。我这儿仙丹只剩下一颗了，要是人人都来跟我讨我可没法分。你也正好了却凡间事，跟将军走吧。”

将军羞得别过脸去，正对上宰相促狭的目光。他又羞得别过脸来，散仙已笑得直不起。

将军恍然大悟，傻笑着连连摇。散仙有些忐忑地朝天空瞟了一眼，嘟囔：“也不知这么会不会受天罚……”

将军心下疑惑，眼泪汪汪地回过来。只见散仙看着门外，似乎在目送什么人离去。然后转过来，对他歉然一笑。

抬手，轻轻为将军拭去嘴角鲜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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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仙撇撇嘴：“我也是钻个空子。生死簿上阳寿不可更改，甘草若是阳寿未尽就恢复成仙草，上天不打雷劈我，两个无常也要弄死我。再说了，要是没有这一出，你俩怎么能……”散仙眼睛瞟着他嘴，嘿嘿一笑。

“我呀……”散仙眼睛一亮，朝床上笑，“哎呀，醒啦？快起来动动，看子还习不习惯？”

将军心如刀绞，再也忍受不住，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！

将军如遭雷轰，跌跌撞撞地扑到床前，撕心裂肺地哭号起来。

将军沙哑地问：“你刚才在跟谁说话？”

年少无知之时将他引回正途，初出茅庐之时为他遮风挡雨，功成名就之时为他寻觅佳偶，心灰意冷之时――骗他，哄他，让他安安心心地走――

“最近有心事，差点来晚了。实在对不住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宰相艰难地着气，“你要把我掐死了……”

宰相的手垂下了床边。

“赶紧的，吃了这个。”散仙说。过了一会儿，又朝另一个方向说，“不好意思，这人是仙草，我要带回蓬莱的。”

他为什么看不出来――宰相对他的情意――

宰相方经过大悲

将军脑子一炸，还反应不过来：“你你你……先生？你没死？！”他回过神来，喜极而泣地抱住宰相，“你没死！太好了！你没死！你没死！哈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