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再问无益，懒得和小孩子的斗气，就顺着他的发捋了捋：“我给你叫车回宿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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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或许他不介意，但是我介意。单纯的感情在心里包浆十年，已经复杂到我这个当局者看不明白的程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洗把脸再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会是在赌博吧？玩牌还是赌还是赌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罗溪听，祝你今年就能大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因为我的突然靠近也嗅了嗅：“怎么一酒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吃了一半时他从浴室走出来，只穿了T恤和短。虽然气很给力，但我还是担心他冻感冒，他却摇摇，动作自然地坐到我边上，揽住我的肩膀，让我感受他旺盛的火气：“我刚练完舞又刚洗过澡，超热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放假，大家都回家了，归燕姐不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溪听咽了嘴里的年糕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教您怎么亲。”说着贴上我的嘴，四片柔的嘴像太阳下的蜡块，黏作一团。我们俩的嘴里都是年糕和红豆的味，在前几天之前我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人们热衷于与他人交换唾，如今实下来，才觉得多巴胺分得有如山泉汩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可以尝一口，”他把凑过来，张着嘴巴，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罗溪听大概觉得我这个金主一时兴起，占他便宜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挣得多用得也多呗。”

火显得更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言之艺人待遇不错吧，你的工作也不少，怎么会缺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“我生气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窝在沙发上打开了年糕汤。炖出沙还保持着颗粒感的红豆，糯有嚼劲的年糕，恰到好的甜味，让我感觉血恢复了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救命，他真的好会撒，像一只讨食吃的小狗，没有人能对抗这张秾丽的脸和乖巧的表情。我舀了一勺进他嘴里，很巧的是他刚住勺子，落地窗前就开出了一片绚烂的光点，对岸烟花的爆炸声传进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洗了才超舒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喝酒上，让我靠一会儿”，我又学着他的语气，“超舒服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却感受到一种复杂的愧疚感，既愧对年少时单纯的心动，又愧对眼前一无所知的少年。他无知无觉，把这当成一场无关痛的交易，被人当作替来幻想，被人用资源和权力圈养。我也很难厘清自己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动机，很难对自己出格的行为进行狡辩，从而陷入自我怀疑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先天条件还不适合总裁呢，最后不还是得每天拴在这儿任劳任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好，说同样的话他听起来也比我更可爱。我颇有兴致地看他在浴室一阵捣鼓，然后拿了卸妆巾和巾回到我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是很普通的句子，他说出口听起来就很黏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酒麻痹了一分感觉，我还是能清晰闻到他上橙花沐浴的味。明明是我熟悉的香调，但香味在他上显得与众不同，我恨不能抱着他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凉凉的，但是脸好，您是在发烧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抓着他发的手一紧，把他扯痛了，连忙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弯了眼睛，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，直击我灵魂深。和我肖想多年的人过分相似的表情让我战栗，我本来以为我把他们俩分得很开，这一刻却理智全无地把他当作了另一个人的翻本，在他闭着嚼年糕的嘴上卑劣地放置了一个亲吻，应和着跨越了十年的最开始的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果然也这么了。我放下年糕汤转过抱他，在他脖颈间深呼，橙花的香味盈满了我的整个鼻腔：“好香，好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下他有了反应：“真的不继续了吗？从上次到现在已经五天了，您不想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借口我是不信的，吃喝嫖赌抽，吃喝于他难于上青天；嫖就算沾点，按姿色也是他收钱的份儿；抽太容易暴，要有这不良嗜好陈归燕早抽他了；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祝您新的一年带着言之继续赚大钱。”一吻毕，他贴着我说，“要继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脸完了确实好舒服，我又抱回了我的年糕红豆汤：“你说控制重，就没给你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任由他理我的脸，只负责享受细致的上门服务。不愧是男爱豆，卸妆手法都很讲究，比美容院的女孩子动作更细致温柔。卸了底妆，我红的脸无遁形，大概形象是真的比较糟糕，他皱了皱眉：“您的先天条件不太适合喝酒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以嫌弃金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叫为了你们的星途而奋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溪听陷入了很长的沉默，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理由的时候，他说：“太远了，没钱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零点了，你的宵禁呢？”我把玩着他的发，觉得真是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