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那一日，我在御花园中遇到了一名外来的侍役，他上前主动问我，是不是虞贵人。

“那就……郑太医？”

我默不作声听着，接过婢子送来的茶盏，绕到皇上旁，站着公公的另一侧，拾起茶盖，拨弄里面的茶水。

这偌大的中，火炉烧得最好最旺的，莫属养心殿了。自那一病过后，皇上子虚乏，再是一点寒气都不敢沾染了。

如此安逸美好的梦，以至于醒过来后我有些无所适从。

想着，跨进殿内，望见桌案后皇上正与旁的公公讲话。

我问他是否醉了，他突然又恢复清醒，微微仰轻笑几声，说这点酒怎么会醉呢。

听我应声说是，他便叫我在那里等着，回去取样东西。待一香的时间过后，他又回来，手里提着盏灯。

“高爱卿这病来得突然，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，朕还以为是旁人夸大其词了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，“什么？

心下思绪繁杂，我缓了缓，披上披风就要出门。

“是啊，才瞧着都觉得胆战心惊的，帕子都染红了，想必不是什么几副药就能治好的病呀……”

路面上的雪已被扫尽，只余下星星点点的白，抬去看，灰蒙蒙的天压得比先前重了许多，想必这雪一会又要下起来了。

“要不要差什么人过去瞧瞧？”

每一夜都会梦，每一夜都是噩梦。我没想到这萱阳公主竟然报复心如此重，如此看来，她是势要夺走我命不可了。

可我哪会依她，是撑着熬过了这个冬天。

“还是上次那盏？”他垂下眼，弯嗅了嗅茶水，“爱妃真是贴啊。”

我如今是真有些搞不懂高清河了。

有人都认为，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
只看气色便知，我缠上的是不治之症。

“一切听从皇上旨意。”

我没再声，不像往常那般回些冠冕堂皇的言语，双双沉默一阵，又听他：“朕在想，送你去伺候高清河如何？你如此贴入微，伺候他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
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，苍白细长的指节摩挲着手背上的肤，他对上我的目光，笑了笑，问：“什么茶，闻起来竟这么香？”

`1`拾`1`.入府

“郑太医医术高明，让郑太医前去，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
他就那样枕在我边，以他那着水波与夜光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我，时而将我搂进怀里，时而着我的肩轻吻我的额，用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嗔怪口气问我，怎么这样冷淡，是不是不再爱恋他了。

昨儿个夜里梦见了他，梦里他似乎是喝醉了，净说了好些胡话，衣衫一褪，死乞白赖睡在我床榻上，怎么撵都撵不走。

“加了蜜的姜茶。”我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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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开，一切富有生机，我的病也稍有所好转，开始能够外出走动。

“听闻娘娘有难，长将这盏长明灯，托才带给娘娘，还命才捎口信来说，要想医好娘娘的病，需点亮这盏灯，置于阴气聚集的地方，照满三日，三日后，长自会来收服那阴魂。”

斜倚在榻上，子比起有孕前沉重了许多，一个姿势维持得久了，便腰酸背痛起来，我挪了挪，直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