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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同时转过，直直盯着她，大步朝她走来。他们都浑鲜血，像进食过的魔鬼，散发着杀戮气息靠近。她很想跑，可两发。她开始像应激的幼猫一样凄厉惨叫，两眼泪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记住这些。”父亲望入她的眼睛，着她的后脑勺，用拉丁语重复：“卢西娅，Obliviscere      omnia（忘却这一切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女孩兴高采烈跑过去，抱着他的腰喊爸爸。她太矮了，堪堪到他小腹，还是个小娃娃。父亲从衣袖里掏出给她带的新玩，是一盒亮闪闪的小锡兵。她握着它们，被他托着腰一手抱了起来，高举齐肩，在院子里四转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抓住她，上有重的血腥味。她挣扎的力越来越小，可不断痉挛，眼泪越来越多，直到最后，几乎出来的不是泪，而是血，无尽的鲜血。

小小的数落她：“我不是说了，让你不要过来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她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到……我真的不到！”他面孔痛苦地扭曲：“我都把他们杀光了，您还要我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，只有最强者才能我的儿子。”父亲低看着他，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漠：“他们的血可以增添力量，不要让它们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很委屈，回到院子里，提着铜壶浇花。院门有响动，她转过，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可是我想见你呀，没人陪我玩。”又焦急地补充：“爸爸不知，我是偷偷溜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样，她跟他差不多高了。她双臂扣住他的脖子，低看地面，很高，这就是大人的感觉吗？他娴熟地抱着她，偶尔轻轻晃动。很安全，很温，她有些困了，靠在他肩打起了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茫茫血雾中，她渐渐安静下来，木然盯着他。眼睛大张，像两只鲜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吓傻了，躲在花丛里，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。直到哥哥动了动，跪坐到一尸前，低低伏了下去，间涌出吞咽的呼哧响声，她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，其他“哥哥”们都倒在地上，他们睁着眼睛望着天空，脖子被划开，下积起鲜红的血洼。哥哥气吁吁站在他们中间，两手撑着剑，衣袍上血迹斑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把她放到地上，摸摸她的发：“明天再来找你好不好？以后不要来了，听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再次醒来时，已经到了傍晚，父亲和哥哥都不在。她趁着保姆不注意，偷偷溜出了院子，又到哥哥练剑的地方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