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没有说话。
林深说:“他很好。”
林深说:“听说在北境打了几场胜仗,立了功。太后那边想压着,压不住。霍家军的人都在传,说他迟早要回来。”
姜姒没有说话。
林深说:“还听说,他
边有个姑娘,姓文,是个能人。”
林深说:“军中的事,传得乱七八糟,也不知真假。”
姜姒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?”
姜姒说:“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高兴,还是想让我难受?”
林深愣了一下。
姜姒看着他。
“你是丞相的人,”她说,“丞相现在和太后联手。太后想我死,丞相也想我死。你今日来,到底是真心救我,还是来试探我?”
林深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蹲下。
和她平视。
“姑娘,”他说,“我是丞相的人。没错。”
姜姒没有说话。
林深说:“可我也是你的人。”
林深说:“丞相让我来试探你,看看你还有没有后手。太后让我来劝你,劝你认罪伏法,劝你自裁谢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我来,”他说,“是想带你走。”
姜姒看着他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可她这一次,看懂了。
“林深,”她说,“你知不知
,你这么
,会有什么下场?”
林深说:“知
。”
姜姒说:“丞相会杀你。”
林深说:“知
。”
姜姒说:“太后会杀你。”
林深说:“知
。”
姜姒说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林深望着她狼狈却依旧锋芒
人的眼,
结轻轻
了
。
他抬手,拂开她黏在颊边的一缕脏发。
指尖
到的,是
糙的泥垢,与底下
的肌肤。
“为什么?”
他低声重复,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半晌,他笑了一声,“姑娘这一生,为陛下筹谋,为江山算计,为百姓开荒种地,为仇人步步为营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死是活,都不在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得像深潭。
“可我在乎。”
“我守着丞相的恩,记着林家的义,按着棋局走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一步,是为自己。”
“唯有这一次――”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