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离间
又是三个月。
秦彻携文锦、同周淮率jing1锐霍家军入京的时候,姒昭和江敛也带人乔装混进了城。
一边是北境的铁骑,一边是西南的liu民。两路人ma,从不同的方向,往同一个地方汇聚。
今晚江敛没跟他们一起。
他提着酒肉,一个人摸到了天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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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熟门熟路地买通了牢tou,一路走到最深chu1那间牢房。手里的食盒沉甸甸的,里tou装的是德胜楼最好的酱牛肉和二十年陈的竹叶青。
门推开的那一刻,他差点被熏得倒退三步。
哦豁,这味dao,是那种积攒了三个月、发酵了三个月、腌入味儿了的臭。
像是把一堆烂菜叶子、馊饭、汗渍、chao气全混在一起,闷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,慢慢酿出来的。
江敛捂住鼻子,站在门口,看着靠墙坐着的那个人。
姜姒抬起tou,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
江敛说:“你拉shen上了?”
姜姒的眼睛,眯了起来。
那眼神,江敛太熟悉了。每次她要算计人的时候,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你再多说一句,”她说,“我可就喊人了。”
江敛连忙摆手。
“别别别,”他提着酒肉走进来,“小爷我来请你喝酒来啰。”
姜姒看着他。
看着他强忍着恶心、故作轻松的样子,她忽然想笑。
“进来吧,”她说,“熏不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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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敛在她对面坐下,把酒肉摆出来。
一壶酒,两个碗,一包酱牛肉,一包花生米。东西摆在地上的草堆上,看着说不出的hua稽。
姜姒接过酒,倒了一碗,喝了一口。
酒是辣的,从hou咙一路烧下去,烧得她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那gu热liu在shenti里游走。
江敛看着她。
看着她瘦削的脸,看着她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裳,看着她忽然睁开眼睛问:“现在朝堂怎么样了?”
江敛说:“太后动用了私库,把各路窟窿都填上了。”
“她这些年攒下的家底,全拿出来了。军饷,俸禄,修河堤的银子,一样没落下。”
姜姒说:“官员调动呢?”
江敛嚼着牛肉,han糊不清地说:“还是丞相一家之言。他想让谁上谁就上,想lu谁就lu谁。”
姜姒端着酒碗的手,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碗里浑浊的酒ye,眼珠子转了转。
那眼神,江敛又熟悉了。
“你又想到什么鬼点子了?”他问。
姜姒抬起tou,看着他。
“你凑过来点。”她说。
“你shen上味太重了,”他说,“我不。”
姜姒说:“那你gun。”
江敛说:“我不。”
他不但不gun,反而往前凑了凑。
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说着伸出手,一把将姜姒搂进怀里。
紧紧抱着。
姜姒愣住了。
江敛把下巴抵在她touding,声音闷闷的:
“是不是只有这个时候,你才愿意跟我亲近?”
姜姒没动。
这味dao确实冲,冲得姜姒自己都想吐,可江敛没有松开。
姜姒靠在他怀里,听见他心tiao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