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钱货两清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在昏暗的居民楼巷口突然停顿，老巷的灯泡滋滋闪烁，我抬tou看向四楼，那里正亮着暗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压下心中的顾虑，一步步踩上昏暗chaoshi的楼梯，老旧的白炽灯泡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微弱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我站定在家门口，门锁被拆了，铰链chu1还残留着螺丝刀的刮痕，此时门半敞开着，xielou出昏暗的光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仔细听里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，一男一女交谈甚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个女儿是和前夫生的，当时他打我，我迫不得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，透过门feng看见女人侧坐在沙发上，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，tou发松松挽起，像极了旧画报里的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对面是个穿pi夹克的男人，腕间的手表价值不菲，怎么看都和这个破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时候她才八岁，半夜抱着我的tui哭……”女人的声音突然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了沙发弹动的声音，男人起shen走到女人shen旁坐下，将她搂入怀里安weidao，“这么多年你受苦了，阿言也是……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女的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，我就该狠心一点，跟你走，要不然怎么会过这些年的苦日子”，她只是诉苦着，轻轻靠在男人的臂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门外暗chu1扯了扯嘴角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，大概是跟吃了苍蝇没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人，我认得他。十年前，他来过家里，那时父亲也在。他们曾在深夜争吵，砸碎了客厅的玻璃茶几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，他搂着母亲，手指摩挲着她的肩膀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言现在长大了，也该懂事了”，男人低声说着，语气里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慈爱，“你放心，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人靠在他怀里，轻轻点tou，仿佛真的感动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着说，“我的公司和资产都在A市，我明天就给我们的女儿办转学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言她会同意吗？”女人语气犹豫，却带着微妙的诱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孩子嘛，哄哄就好了”，男人的笑声低哑，指节敲了敲茶几，“我在A市给她准备好了学校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hou咙发紧，他们谈论我的语气，就像在决定一件行李要不要打包带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转shen时，老旧的楼梯突然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，门内的谈话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？”，男人朝门外喊dao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小言回来了吧？”，女人起shen，脚步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言？”她拉开了门，语气关切，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疼爱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，再次见到母亲，我并没有太大的chu2动，她比十年前更年轻了，可能钱真的养人，她不再颓靡又回到了当年的风光无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，她笑得很温柔，眼角连细纹都没有，我盯着她新zuo的眉mao，一gen一gen纹得栩栩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局促地搓了搓手表，他看起来仪表堂堂，到也算得上文质彬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你宋叔叔”母亲的声音像蜜糖拉丝，“他特意来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掏出一个红包，厚度很可观，靠近我时闻到钞票上新鲜的油墨味，混着他手上的古龙水，熏得人tou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言都长这么大了”，他想摸我的tou，我侧shen躲开。母亲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更灿烂地挽住他的胳膊，“孩子怕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讪笑dao，尴尬地将收回一只手，又将红包yingsai进我的书包侧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，叔叔家有也个女儿，以后多相chu1相chu1，女孩子嘛总会有话题聊的”

        直觉告诉我，这个男人绝对是有钱人，从他的谈吐和行为来看。他的婚戒痕迹很淡，但无名指上确实有一圈常年佩dai留下的白痕，他可能有家室，但juti是离婚了还是养外，我不敢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言，跟妈妈来”，母亲笑着拉住我的手腕，力气用的很大，可我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