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宴的大脑空白了一秒，那一秒里，他闻到了她嘴上的甜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去卫生间拧了条热巾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姿势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动作她过很多次了，以前林霄宴打拳回来，脸上上全是土，青一块紫一块的，都是她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威士忌，纯的，大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没有完全醉，躺在沙发上，一只胳膊搭在额上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没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粤粤。”他叫了一声，声音哑的，带着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没应，继续，从额到鼻梁，到颧骨，到下颌线。她得很慢，巾经过他嘴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她太重，药物的作用下林霄宴的手使不上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吧台后面的店长阿志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小跑过来：“粤姐，今天怎么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带她相亲，把她推给别人，推得远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坐在旁边，而是直接跨坐上去，膝盖压在沙发两侧，整个人跨在林霄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喝醉酒的人是林霄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的套房，灯光昏黄，窗帘拉了一半，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领带松了一半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，闭着眼，眉心的褶皱很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不知你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杯，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放下，又端起来，一口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粤粤把车停在酒吧门口，熄了火，在驾驶座上坐了两分钟。方向盘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汗，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，缎面上皱了好几痕，膝盖那里还蹭了点灰。

        近，太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对上林粤粤的脸，能看见她睫的弧度，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到大，他喊她全名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吧里人不多，驻唱的歌手在台上唱一首老歌，声音懒洋洋的。灯光压得很低，每张桌上一盏小蜡烛，火苗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巾贴上他脸的时候，林霄宴的眼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喊全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志看了看她的脸，妆花了一半，眼角有黑色的痕迹，嘴上的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。他没多问，转就给林粤粤拿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烈酒顺着咙往下走，胃里烧起来。她咳了一声，用手背挡了挡嘴，缓了几秒，继续给自己倒满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俯下，嘴贴上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被下了药的愤怒盖过了所有其他情绪，他攒了半天的劲，终于把林粤粤推开了一段距离，两只手卡着她的肩膀，手臂撑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天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往吧台走，直接拐进最里面那个角落。那个位置靠墙，两面都是隔断，坐进去外面看不见人。

招牌，但有名字，名字就叫CLOSED：关闭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林粤粤也不知自己喝了第几杯。

        巾没拿到，林粤粤把巾一甩，白色的布团飞到茶几上，了两下掉到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去拿巾：“行了，我自己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来的时候，递给他一杯水。他喝了，喝的时候没多想，因为她递来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多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，去扯自己上的T恤，下摆往上一撩，整件从扒了下来。随手甩在地毯上，上半只剩一件黑色的罩，肩带下来一边，肤上全是那种二十出才有的，不需要打任何光就很好看的

        “下来。”这次重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了，她也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光移向茶几上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臂像被人抽走了骨，得像一团棉花。他用力握了一下拳，指尖发麻，指节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在一个局上喝多了，正好司机休假，林粤粤自己开车过去，把人架回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粤粤。”他的声音还稳，但已经开始僵了：“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灌了一口酒，烈酒烧过，辣得她眯起眼。酒顺着咙往下淌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了钥匙，推门下车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霄宴睁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睁眼，但有了反应，腰板直了一点，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司最近出了点事，压得他好几天没合眼。今晚应酬又喝了不少，酒到没让他醉，主要是这阵子太累了，累到骨里都在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动，双手搭上他的肩膀，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肩，攥得很紧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粤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脑子里全是林霄宴推开她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杯比第一杯慢一点，她握着杯子，盯着琥珀色的面发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反应过来，伸手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