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，视线落在水池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塔利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，吾爱，”女人声音低哑感，她贴近布鲁斯，让他下意识防御紧绷起来，像是被布鲁斯的反应逗乐似的，塔利亚畔染上笑意，“这是我父亲最大的秘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[15]

        塔利亚和布鲁斯分开后刚回自己房间，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咽，整个人被抵在刚合拢的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Shh——”一手指抵在塔利亚刚准备喊出声的嘴上，闯入者等她放弃喊人的想法后轻轻笑了一下，但依然没有放松在她颈间的力，语气轻柔，“刚才你去见了谁，塔利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塔利亚被迫仰起，盯着那张与布鲁斯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脸，挑了挑眉，饶有兴致地问：“你是在吃醋吗，托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见布鲁斯了。”托斯的嗓音骤然压低，带着明显的暴戾与杀意，话语却暧昧至极，“怎么？发现布鲁斯更符合你的口味，所以准备抛弃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塔利亚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，但她内心却依然平静，没有丝毫恐惧，甚至隐隐感到兴奋。她抬手抚摸上男人的脸颊，“不要误会我，亲爱的，我对你们俩的感情都是相同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托斯垂眸审视般看了她许久，那只钳制她的手终于松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，塔利亚，他不是你能摆布的对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塔利亚反问：“那谁能，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没有回答，他离开了，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[16]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从睡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醒来时眼睛还没睁开，先进入战斗状态。手摸上枕底下的匕首，抽出，上撩，一气呵成。一切都发生得很快，动作快完成时布鲁斯才睁开眼，入目的便是站在他床完全没有任何躲闪动作的托斯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呼一滞，幸好他本来也不是奔着人要害去的，及时错开了攻击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平复了一下狂的心脏，咬紧后槽牙，左右看了看依然还在熟睡的室友们，下床穿鞋，一言不发扯起托斯的手腕就往宿舍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托斯被拽着乖乖跟在布鲁斯后一路走到院子后面的石桌旁，这里周围很空旷，不用担心有人偷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松开手，转过，“说吧。”他平静地说，神色带着一种忍辱负重的淡定，似是已经好准备迎接一切托斯即将扔给他的狂风骤雨。

        托斯也并没辜负他的期望：“我杀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瞬他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。托斯被打得后退两步，他保持侧的姿势吐掉嘴里的血，用了有点松动的牙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布鲁斯脸上充满了失望与愤怒，语气像是质问，却又带着一丝祈求，“给我一个理由，告诉我你是被迫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理由？”托斯的愤怒不比布鲁斯更少，“你第一天认识我吗，布鲁斯？这才是真实的我，从来不是一个好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看了托斯好一会儿，那双沉静的眼中凝聚着风暴，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说，最后却只是闭上了眼。布鲁斯转过，抬迈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托斯啧了一声：“是你一厢情愿想当救世主！以前我觉得有趣才陪你玩，我现在不想合了而已，你在失望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不再回应，也不回，很快就消失在拐角。托斯没有挽留，也没有跟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石桌旁，抬起看着今夜的圆月。四周一片寂静，只有永不停歇的山风不肯散去。他就这样看了许久，许久，像是成了一座石像，再不会为任何事物动摇。

        [17]

        一影靠近石桌，是去而复返的布鲁斯。他走到托斯边和他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