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。温玖的手从他口落，无力地垂在侧。她闭上眼睛，试图将意识从中抽离，但每一次摩都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失去了意义。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也许更久。温玖能感觉到温漾的节奏在加快，能听到他压抑的息，能感觉到他的紧绷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那个临界点，温玖突然抬手，用尽全力气打了温漾一记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漾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看着她，左脸上逐渐浮现出红色的掌印，眼神从迷乱逐渐变得清明，然后是恐慌和后悔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颤抖着。她的脸上满是泪水，眼神中混杂着愤怒、痛苦、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出去。”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，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漾颤抖着从她内退出，迅速拉上自己的睡，跪在床边。他的脸上还留着红色的掌印，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，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他一遍遍地重复，像坏掉的录音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玖坐起，拉紧自己敞开的睡衣，一颗颗系上纽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你房间去。”温玖没有看他，“今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漾颤抖着站起，踉跄地走向门口。在门口，他回看了一眼。温玖坐在床上，背得笔直，月光勾勒出她孤独而坚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轻轻关上了。温玖在黑暗中蜷缩着，还在微微颤抖。她能感觉到间的，不知是温漾的，还是她自己的。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涌，几乎要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窗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谴责。温玖低下，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――一只手刚刚打了儿子耳光，另一只手…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右手，看着它在月光下苍白而脆弱。就是这只手，在温漾侵犯她时，没有用力推开他。就是这只手，在德与本能之间，选择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玖终于崩溃了。她倒在床上，用枕捂住脸，发出无声的尖叫。泪水浸了布料，但她的还记得刚才的感觉，记得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，记得那种违背德的兴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恨温漾，恨他的越界，恨他的欺骗。但她更恨自己，恨自己的背叛了自己，恨自己在那一刻的犹豫和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了。雨势渐小，东方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。温玖坐起，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景色。一夜之间，她和温漾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，无法挽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。报警？把温漾赶出去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？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选择都通向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玖站起，走向浴室。她需要洗个澡，洗掉温漾留在她上的痕迹，洗掉那种背叛的感觉。但在打开水龙的那一刻，她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水从花洒出，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。温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苍白的脸，红的眼睛，和被儿子吻过的锁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碰那些痕迹，然后猛地收回，像是被伤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走进淋浴间，让热水冲刷全。水很，几乎灼伤肤，但她需要这种感觉，需要物理上的疼痛来掩盖心中的撕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水声中，温玖终于允许自己哭泣。为失去的儿子，为破碎的关系，为那个永远无法回到过去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