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紧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没有接话，重新靠回美人榻上，端起琉璃盏抿了一口酒，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玉阑烨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玉阑烨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“过来”是叫谁，也不知自己该不该过去。他站在原地，像一木桩，手指攥着衣角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谌从后轻轻推了他一下：“去吧，四长老叫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阑烨只好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美人榻前，离风琉纱大约三步远的距离，停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皱了皱眉：“再近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伸出手，住他的下巴，将他的脸抬起来，在灯下仔细端详。她的手指冰凉，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，衬得他的肤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大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。”玉阑烨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挑起一边眉，看了欧阳谌一眼。欧阳谌微微摇，示意她不要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便没有追问，只是将他的脸扳来扳去地看了个遍，又伸手解了他的衣领，出锁骨和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他上那些浅白色的疤痕上，眼神变了一变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伤痕多了些，不过不妨事。”她松开他的下巴，重新靠回去，端起酒盏，“人我收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谌点了点，转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来，看了一眼玉阑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眼很短，短到玉阑烨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看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谌的眼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，像是不舍，又像是某种更深的、更隐秘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一瞬，欧阳谌便收回了目光，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玉阑烨听见后传来风琉纱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阑烨转过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已经将琉璃盏搁在一旁，整个人半躺在美人榻上，一只手撑着，目光懒洋洋地落在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愣着什么？”她说，“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阑烨站在那里，手指攥着衣襟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害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什么是害羞。在他的认知里，不过是一个容，被人看、被人碰、被人割开、被人注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都是寻常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早就习惯了在别人面前，就像一块石习惯了被雨淋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他犹豫的，是风琉纱的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。那些人在对他动手之前，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――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将他视作玩物的审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冷，不是因为怕，而是他的比他的意识更早地回忆起了那些疼痛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注意到了他的异样，眉微蹙，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：“怎么，还要我帮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比他矮了小半个，可站在他面前时，那种压迫感却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，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撕拉”一声，他的衣裳被从中间撕开，落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赤地站在她面前，浑肤白得近乎透明，那些浅白的疤痕在灯下清晰可见，像一幅支离破碎的地图，记录着他被当作药人的那些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风琉纱的目光在他上游走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，最后落在他间那安静垂着的物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里看了几息。